光蜡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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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久生情11(凌李)

气死爸爸了这篇文难得一个月更两次,就一点肉渣还屏蔽我,再重发一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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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1

当梁医生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,数月前的往事如潮水袭来——他们是见过的。

当时,梁医生坐进自己停在街边的汽车,刚扣好安全带,这个男人霍地拉开车门挤进副驾驶座。“开车!”他恶狠狠地用手枪抵住梁医生的太阳穴,“快!”

梁医生来不及思考,双手发抖地握住方向盘,一脚油门开了出去。一丝血腥味窜入他的鼻腔,“你受伤了?”

“不关你事!”男人又用枪口顶了一下梁医生的头。这时,他瞥见驾驶座抽屉的医院门禁卡,“你是医生?”

“是……”

“会取子弹吗?”

“没取过……”

男人左手依旧持枪抵住梁医生的太阳穴,右手艰难地拿过门禁卡,“第一医院,主任医师,梁俊柏。一个主任处理个枪伤应该不在话下吧。”

“所以……要去第一医院?”

“我敢去医院吗?”男人不屑地笑了,盯着后视镜,见没有人追上来,“家里有工具吗?去你家。”

梁医生永远记得那一天,没打麻药的男人沉默地坐在沙发上,眼睁睁地看着自己从手臂里夹出子弹。

他很疼,但不发一言。清创、取子弹、缝合……咬着牙全数忍受。梁医生见过太多大呼小叫的患者,而眼前之人的忍耐与克制简直让人脊背发凉。

男人满意地看了看自己包扎好的右臂,“谢了。”

梁医生刚想松口气,不料下一秒男人就掏出枪抵住梁医生的前额,咔哒打开了保险,“你现在已经没有任何利用价值了。”

梁医生完全吓愣了。

“今天的事,不许和任何人提,除非你想脑袋开花。”男人毫不客气地用枪口敲了敲梁医生的脑门,“听见没有!”

“听……听见了……”

男人的枪口缓慢地划过梁医生坚挺的鼻梁,薄薄的嘴唇,最终挑起他的下巴,迫使他抬头。

那是一张极为耐看的脸,甚至眼角的细纹都是刚刚好。额头上浮现出被枪口敲击的红印,眸子里盛满了惊惧与惶恐,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。

他收回手枪转过身,不再去看梁医生。

走到门口,他觉得自己该撂下一句狠话,一回头,发现梁医生还呆呆地坐在沙发上畏惧地看着自己。

“你不说出去就没事。”

 

李熏然半夜被尿憋醒,挣扎着爬起来去了趟卫生间。

他蹑手蹑脚,生怕吵醒了客厅里睡着的那人。

客厅的窗户没装窗帘,银色的月光撒了一地,那人就在月色的笼罩下,安安静静睡在沙发上。

我还从没见过他睡着的模样呢。李熏然的脚步不自觉迈到了沙发边。轻轻跪在地上,凝视熟睡的凌远。这是他第一次,这么认真又出神地望着这张脸。仅仅是那微蹙的眉峰,就让李熏然悸动不已,却又有些莫名烦躁——他们现在到底算什么?朋友?恋人?一开始就干柴烈火做起了床伴,现在又如此纯情地保持距离睡沙发,实在不适应得很。

虽然自己同凌远说了重新来过,可过去做的事哪能这么容易就翻篇?没羞没臊的事他俩统统做了个遍,性||爱的巨轮早就乘风破浪了结果现在又重新搭上友谊的小破船,这算哪门子事?!李熏然越想心里越烦躁,重重叹了口气,拖着步子回到了卧室。

凌远睁开眼睛。李熏然冲马桶的时候他就被吵醒了。听见那声叹息,他更是睡不着了。

 

李熏然起床时,凌远已经洗漱穿戴好了。

“本来想做个早饭,发现你这什么都没有,咱路上买吧。”

“嗯。”李熏然困倦地揉揉眼睛,打了个呵欠进了卫生间。

他经过自己身边的那一刻,凌远真想揉揉他一头乱发。若在过去,他早上手了;可现在却是不敢下手,仿佛一丁点身体接触两人又要万劫不复似的。

把李熏然送到警局门口,凌远问,“下班要我来接吗?一起吃晚饭?”

“怎么搞得跟谈对象似的……”李熏然撇撇嘴。

“我们不是在交往吗?”凌远懵逼了。

“我们什么时候交往了?!”李熏然也懵逼了。

“你昨天不是说‘从头来过’吗——”

“我的意思是——”李熏然打断他,“我们可以结束冷战状态,但并不意味着咱俩就好上了,懂?”

“所以……今晚我们能一起吃饭吗?”

“看情况,我最近挺忙的。”李熏然钻出车潇洒地甩上上车门,头也没回地朝大楼里走。他知道,凌远在背后看着他。

莫名有种翻身农奴把歌唱的喜悦。他眯着眼抬起头,今天阳光真不错。

 

李熏然今早燃起的快乐小火花很快就被工作的洪水浇灭了。贩毒案毫无进展,人口失踪倒是一桩接着一桩——小女孩失踪后,又分别有一年轻女性和年老女性失踪。城市中的女性人人自危,中老年妇女都不敢出门跳广场舞了。

伊谷春带着辛小丰一行亲自去勘察案发现场,队里留着李熏然坐镇——他根本坐不住,思前想后给简瑶打了电话。

“喂,熏然哥?”

听见久违的声音,李熏然这才发现两人已好些时日没有联系了。想想前阵子还为她伤心不已,现在自己倒是和男人纠缠不清了。

“瑶瑶,最近还好吧?”

“还行,不过靳言最近有点奇怪。”

“奇怪?”

“嗯,前几天他收到一个包裹后就一门心思扑在上面,也不让我知道里面究竟有什么。”简瑶叹了口气。

“那他最近方便来局里一趟吗?我们这儿问题挺棘手的。”

“你等下,我问问他。”

听筒那头沉默了一会儿,然后传来简瑶抱歉的声音,“他说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”

李熏然刚挂下电话,就有警员就急急忙忙跑进来,“队副,又有人失踪了!这次是个小男孩!”

 

凌远在走道里碰上了梁医生,梁医生的精神状态依旧不大好,呆立在走廊上不知道想什么。

“昨天我把CD给李熏然了,不过他最近太忙,等有空就帮你查一下。”

“谢谢,麻烦你们了。”

凌远想了想,最终抬起手安慰性地拍了拍梁医生的肩膀,往院长办公室去了,留梁医生一个人站在走廊里,继续回忆昨夜的事——

那个男人骑着机车把自己送到楼下。一路风驰电掣,呼啸而过的街景让梁医生大气都不敢喘,紧紧攥着后座的金属架。他跨下机车时,脸白得像张纸。他手忙脚乱地解下头盔,递给男人。

“拜托,头盔都让给你戴了,还怕什么。”男人接过头盔给自己戴上。
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什么人?”梁医生鼓起勇气问。

“亡命之徒。”男人黑亮的瞳孔在月色下犹如深不见底的潭水。

“……为什么跟踪我?”

“因为我太危险了,不能和你走太近,”男人耸耸肩,“只好保持距离。”

“其实你没必要那么怕我,”男人继续说道,“如果我想让你死,你早就是尸体了。也许你不信,但我确实没有伤害你的想法。走了。”他调转过车头打算开走,忽然又停下,侧过头说——

“哎,我有点后悔,没在后座上打点蜡。”*

他驶进了茫茫夜色,红色尾灯转瞬即逝。

 

李熏然忙得焦头烂额,当天自然没法与凌远共进晚餐,凌远就约他周六来自己家吃晚饭,给他烧顿好的。

而周六当天李熏然加班,他给凌远去了两通电话:第一通是下午四点,“不知道要弄到几点你饿了就先吃;”第二通是晚上六点半,“熬不住了我和大家一起订外卖了,你自己吃吧。”

“你真不来了?”

李熏然听出了电话那头凌远的失落。他是不是一早就开始张罗这顿饭?一想到那人可能孤零零地面对满桌饭菜,李熏然心里也不那么好受,“那……我下了班再到你那儿吃一顿?”

“好!”

李熏然挂了电话,直觉告诉他,凌远说好时一定是笑着的。

 

晚上八点,李熏然终于敲开了凌远家的门,一进门就闻到了饭菜的香气。

“你吃过了?好香啊,烧了什么?”熏然问。

“我刚吃了一些。和我接个吻,不就知道了。”凌远凑近了李熏然,露出一字型的微笑。

李熏然抬手,指尖摩挲着凌院长的嘴唇,“但我们还没正式交往呢,怎么可以随便接吻。”嘴上说着拒绝的话,修长的手指却仍在撩人。

凌远探出舌尖舔了舔他的指尖,“要不交往试试?”

李熏然任由凌远含着自己的手指,沉默了一会儿,“我还没想好。”

“没关系,我愿意等。”凌远吐出李熏然的手指,轻轻吻着,“其实仔细想一想,我们相处也没多少时间,对彼此的了解也有限,一下子做恋人可能是有些不适应,慢慢来。”

他的神情极为温柔,温柔到李熏然打心眼里想在此刻与他接吻——

而他也确实这样做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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