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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日”久生情(凌李)

====标题通俗易懂,故事的走向机智的你应该能想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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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们……先回家吧,”李熏然双手插在口袋里,对简瑶和薄靳言挤出一个笑容,“我还约了朋友。”

“你也别玩太晚。”简瑶欲言又止,挽着薄靳言的手臂在酒吧门口和李熏然道别。

薄靳言只冲李熏然点了点头算说再见。

两人走了一段距离,薄靳言突然冒出一句,“你看出他在撒谎了。”

“熏然说他约了朋友时的语气和神态,确实不自然。”简瑶垂下眼睛,看着路灯下两人并肩而行的影子。

“所以,你的推论呢?”薄靳言循循善诱。

“他没有约任何人,却不肯回家,那里是酒吧一条街,除了一个人喝闷酒还能做什么。”简瑶叹了口气,“……希望别惹什么意外。”

薄靳言搂住了简瑶的肩膀,“能有什么意外,这条街上没人能制服李熏然的。”

薄教授的预判终于出了错——能制住李熏然的人,真的就在今夜现身了。

 

李熏然注视着两人渐行渐远,唇角的笑容全然凝固,终于卸下先前的所有伪装,失魂落魄地进了一家酒吧。

他一直用“我对简瑶是哥哥对妹妹的情感”“她幸福了我应该高兴”等等念头麻痹欺骗自己,直到看见简瑶对另一个男人温柔成那种样子,心脏难受得仿佛被人攥住,一滴滴往下淌血。

就放纵这一个夜晚,明天起把这一切都忘了,还是好好地做她的朋友。

他点了几杯烈酒坐在吧台,修长的手指握住酒杯,仰头喝下一口,喉结的滚动在暧昧的灯光下分外诱人。

“哥哥,请我喝一杯吧。”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到他对面,眉眼之中尽是挑逗的风情,“或者请我跳支舞。”

李熏然皱皱眉,好意思喊我哥哥,你这把年纪装什么嫩。正想着如何婉拒她,便听见台上的驻场问有没有人要上来唱歌。

“我来!”李熏然果断离开吧台,一眼都没多看那老女人。

键盘手问他:“帅哥,要唱什么?”

李熏然想了一下,“黄耀明的《我那么容易爱人》,会弹吗?”

“太小瞧我了。”键盘手笑着摇摇头。

音乐响起,李熏然不由想到自己今夜在另一家酒吧的献唱,唱之前还故作大度地说,“这首歌献给我的朋友,以及她的朋友,祝他们幸福。”

真是打肿脸充胖子,李熏然自嘲地笑笑。

“这首歌,”他低沉磁性的嗓音通过音响传遍了酒吧的每一个角落,“送给我自己。”

一个卡座里的男人放下正浅酌的酒,抬起眼看台上唱歌的人——素色衬衣,灰色长裤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五官英俊帅气,难怪那么多小姑娘都往台下涌。

“从来没有念头想爱什么人

因此也没太多遗憾

谁人站到面前亦似有可能

因此也容易变心”

男人笑了笑,在酒吧唱这么颓废又撩人的歌,看来是个浪荡子啊。

“讨你欢心因你刚刚靠近

唇边恰巧需要那微温

吻就吻什么都不要问

忘形才是面前的责任”

男人忍不住看那歌者的面容——他的眼眸又圆又亮,但却染上一层落寞的氤氲,散发出的失神与迷离比歌词更加诱人。

“背叛我别带着仁慈和侧隐

我这么容易爱人

谁来就抱着谁

恋爱是本能”

李熏然觉得有些闷,解开了领口的扣子,这慵懒无意的小动作引起台下一片尖叫。

自己明明是LOSER,此刻却像大明星被追捧。李熏然又朝台下微微一笑,底下的男男女女又是一阵骚动。

好吧,自己还是有点魅力的不是吗。

而酒吧的另一角里,男人望着他,不自觉露出微笑。这小子可真够骚气的,可却一点都不显猥亵,让人觉得清爽舒服。

“不必当独有的荣幸

谁名字会划成耀眼的疤痕

比起那怀念更深

……”

一曲唱完,他微笑着把话筒按到话筒杆上,不顾众人的安可声跳下了台。

他又坐回了吧台,想跟他喝酒的、跳舞的、要他电话号码的,络绎不绝。他潇洒地应对自如,但内心仍有一个角落黯然神伤——我也没有那么差,为什么你却偏偏喜欢那个薄教授呢。

终于,一个男人吸引了李熏然的注意——他并不像前来休闲放松的人,而是不停东张西望。可疑的举止勾起了李熏然的职业敏感,他抿了口酒,将酒杯放在吧台上,盯着那人。

果不其然,男人装作一不小心撞了另一个正要出门的人,手顺势略过他的裤子口袋——就在一瞬间,李熏然扑了上去,将男人狠狠按在地上,周围惊叫一片。

小偷见被抓个现行,急于脱身,慌乱之间掏出腰后的匕首就朝李熏然刺去。李熏然喝了点酒,反应虽然慢了些,但也及时避过要害,只是手臂上仍被划了一道。

他一侧身,恶狠狠地盯住男人,死死扼住男人的持凶器的手腕,硬生生给掰折了。

匕首掉落在地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
保安们这才围了上来,将小偷七手八脚地摁在地上报了警。

怎么这么背,出来喝个闷酒还负了伤。李熏然不等警察来便要离开酒吧——虽然是自己也是人民警察,但他实在不想做笔录折腾到深夜了。

“等一下!”

李熏然回头,叫他的是刚才差点被偷的男人。

“哦,不用谢,我应该做的。”李熏然自觉这句话很帅,扭头就要走,不想却被男子拉住胳膊,“你受伤了,要缝针!”

“不碍事。”李熏然想甩开那人的手,却没想到被攥得紧紧的。

“我送你去医院。”男人的语气极为认真,李熏然不由一愣神,不就划个口子嘛,搞得跟要出人命似的。

“你不想去医院,我帮你处理伤口也行,我是医生。”

李熏然回头瞧他,男人看上去沉静严谨,的确是医务工作者的样子。

“……成。”

跟男人一同上了计程车,李熏然才觉得故事的走向有点不对——等下,他正在跟一个几分钟前才在酒吧认识的男人回家?

酒的后劲上来了,他懒懒地躺在后座上,大脑逐渐停止了运转。

有什么可害怕的,回家就回家,我一无所有,光脚的不怕穿鞋的,他能拿我怎么样。

 

李熏然几乎是神游的状态,下了车,上了电梯,进了屋,躺在沙发上,看着男人提出一个医药箱。

李熏然渐渐酒醒了,出神地望着眼前这个男人——认真的男人最美丽,这话一点不假。男人聚精会神地处理伤口,清创、缝合,有板有眼,一丝不苟,果然是个医生。他的目光落在了男人的眼睛上——那是李熏然所见过的最沉静专注、最可让人信赖的眼神。

男人恰巧在此时望着他,四目相对,两人都陷入了微微的尴尬中。

李熏然没头脑地问了一句:“你经常把陌生男人带回家吗?”

“你经常跟陌生男人回家吗?”男人反问。

“怎么可能!”

男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,“我也觉得。虽然你在酒吧唱的歌很放浪,但我并不认为你是个放得开的人。”

“喔?”李熏然不服气地挑眉,“如果我说我就是呢?”

男人笑了,“那就浪给我看看。”而后俯身倾向李熏然,几乎要贴到他的脸。

天……怎么这么近……李熏然觉得男人的脸简直铺天盖地般朝自己袭来,他的气息迅速包围了自己。

那是一种复杂的味道。有酒香,有消毒水味,有淡淡的烟草味……种种味道混合出一种令人沉醉的纯粹滋味,以至于当男人的唇贴上自己时,李熏然竟没有反抗。

以后的日子,凌远常常回忆起最初的吻,他也不明白究竟为何自己在那一刻会情不自禁——只觉得在那样的情景下,不去吻他反倒说不过去。

那是一个极尽温柔的吻。唇瓣摩挲之间,交缠着彼此的气息。数种烈酒混合的炽热香气,灼烧着凌远的神经。他们如同两只刚刚见面的小兽,磨蹭着适应彼此的气味。

这个吻并没有深入下去,两人心照不宣地分开,面颊上都浮现起红晕。

“你要洗澡吗?”凌远打破了沉默。

李熏然脑筋飞快地转着——洗澡?这不是一夜情的标配吗?还是谨慎为妙!

“不,不洗了。”

“你今天制服那小偷没少流汗吧,最好还是洗把澡。不过你胳膊不能沾水,我帮你就是。”

李熏然正琢磨是怎么个帮法,就被凌远拖进了浴室。

“你干嘛!”李熏然差点跳起来。

“洗澡啊,”凌远好笑地看着他,“怎么,你一个大男人还害羞啊?”

“不,这……”李熏然张口结舌。

凌远凑近李熏然的耳畔低语,“你在酒吧唱歌、抓贼倒是挺勇猛的,怎么洗个澡就要认怂了?”

“谁怂了!我——”李熏然话音未落,皮带就被凌远解开了。

TBC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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